第四十四章 深夜的歌声

林默是被歌声吵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是从妹妹房间飘出来的、跑调跑到天边的歌声。

他揉着眼睛走过去，推开门。

林晚站在镜子前，拿着梳子当麦克风，唱得正投入。

看到林默，她吓了一跳，梳子都掉了。

"哥、哥哥！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林默憋着笑，"你在唱什么？"

"没、没什么！"林晚脸涨得通红。

林默捡起梳子，递还给她。

"挺好听的。"他说，"真的。"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林默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

妹妹唱的是《小星星》。

就是他穿越第一天，在地铁里唱的那首。

不知道妹妹是从哪里学来的。

也许是学校教的。

也许是巧合。

但林默觉得，这不是巧合。

他想起了穿越第一天，在地铁里唱歌的自己。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现在，他妹妹在房间里，唱着同样的歌。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十一点，去江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连续唱一个小时的歌。

任务要求：必须大声唱；必须唱满一个小时；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23:00-24: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晚上十一点，在医院住院部唱一个小时的歌？"他说。

【嗯。】系统说，【有一个病人，因为生病，情绪很低落，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他听到你唱歌，会平静下来，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愣在原地。

因为生病，情绪低落，好几天没睡觉。

这个病人，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放弃自己。

"我知道了。"林默颔首。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又要社死一次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选的路没错。

因为他知道，他的歌声，可能会拯救一个人的生命。

——

下午，林默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脖子上，挂着那块铜牌。

她的身边，跟着小红和小丽。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和小丽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美术！"妹妹开心地说，"老师还把我的画，贴在了墙上！"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太棒了！"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对了，哥哥，"妹妹又说，"我今天把铜牌带到学校了！"

"同学们都很羡慕我！"

"是吗？"林默笑了笑，"晚晚真棒。"

"嘿嘿。"妹妹笑得更开心了。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他知道，妹妹在学校，一定过得很开心。

她交到了好朋友，学到了新知识，得到了老师的夸奖。

她的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头应道。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里闪着光。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把铜牌带到学校了，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吃完晚饭，林默陪妹妹看了一会儿电视。

然后，他让妹妹去睡觉了。

妹妹睡着之后，林默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了。

他攥紧了拳头，然后出了门。

他要去江州第一人民医院，完成系统的任务。

——

晚上十点半，林默到达了江州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里很安静，人来人往，但都很安静。

有病人，有家属，有医生，有护士。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痛苦的，有焦急的，有疲惫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医院大厅里，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病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住院部的走廊里，有一个男人，正坐在长椅上。

他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病号服，头发很乱，脸上很憔悴。

他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看了很久很久。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走了过去。

他在男人旁边的空地上，站了下来。

然后，他开始唱歌。

他唱的是《小燕子》。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他的声音，很大，很清晰。

他的歌声，很温柔，很温暖。

就像春天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在医院里唱歌啊？"

"而且还唱《小燕子》，太奇怪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是在安慰那个病人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唱，一遍一遍地唱着。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晰，到后来的沙哑。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唱，一直唱。

他的歌声，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回荡着。

温柔，温暖，充满了爱。

有一个护士，偷偷地擦了擦眼泪。

有一个病人家属，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有一个医生，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疯子。

他是在救人。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拯救一个濒临绝望的生命。

那个男人，听到歌声，抬起了头。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听着，他的眼神里，慢慢出现了一丝光芒。

听着听着，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今年八岁，最喜欢唱《小燕子》。

每次女儿唱歌的时候，他就会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他得了癌症，晚期。

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他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刚才听到林默唱歌，他想起了他的女儿。

他想起了女儿唱歌的样子。

他想起了女儿说的话："爸爸，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要给你唱歌呢。"

他想起了女儿的笑容，女儿的眼泪，女儿的拥抱。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知道，他不能死。

他要好好地活着。

他要看着女儿长大。

他要听女儿唱歌。

他要陪女儿，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林默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他的歌声，起作用了。

他知道，这个男人，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继续唱，一遍一遍地唱着。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他的歌声，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微弱。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唱，一直唱。

一个小时。

林默唱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然后停止了唱歌。

他看着男人，说："大哥，你看，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对不对？"

男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他说，声音沙哑，但带着一丝笑意，"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谢谢你，年轻人。"他说，"谢谢你，让我想通了。"

"我得了癌症，晚期。"他说，"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刚才听到你唱歌，我想起了我的女儿。"

"我女儿今年八岁，最喜欢唱《小燕子》。"

"她说，她要等我好起来，给我唱歌。"

"我不能死。"

"我要好好地活着。"

"我要看着女儿长大。"

"我要听女儿唱歌。"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想通了。"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大哥，你要加油。"

"为了你的女儿，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男人点头认可，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年轻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大哥，你多保重。"

"我先走了。"

"嗯。"男人表示同意，"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男人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希望和光芒。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让他想起了他的女儿。

因为，他答应了，会好好地活着。

他没什么遗憾了。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松了口气。

妹妹在学校过得很开心。

他帮助了一个准备放弃自己的癌症病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没什么遗憾了。

——

后来林默才知道，妹妹在学一首儿歌。

音乐老师说，下周要抽查唱歌。

林晚怕自己唱不好，每天晚上偷偷练。

林默知道后，没戳穿她。

只是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好让妹妹的歌声，能安安静静地，在屋子里飘荡。

跑调也好，忘词也好。

那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歌。

林默没戳穿她。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忍不住笑了。

他妹妹，居然也会害羞了。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以前的林晚，躺在床上，连眼睛都不会眨。

现在，她会唱歌，会害羞，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林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在心里说：妈，你看到了吗？

晚晚她，越来越好了。

第二天，林默特意早起，给妹妹做了她最爱吃的煎蛋。

林晚出来的时候，看到煎蛋，眼睛一亮。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我当然知道。"林默笑，"你是我妹妹嘛。"

其实，他是昨天晚上，偷偷问王秀兰的。

但他不会告诉妹妹。

有些事，哥哥知道就好。

不需要让妹妹知道，哥哥为了她，做了多少功课。

后来，林默才知道，妹妹学的那首歌，是音乐老师教的。

老师说，林晚学得特别认真。

虽然她跑得调，比别人都远。

但她的态度，比谁都端正。

林默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这很像他妹妹。

不管做什么，都特别认真。

哪怕是唱歌跑调，也要跑得认真。

这种劲头，他喜欢。

但妹妹唱歌跑调这件事，后来在学校里出了名。

音乐老师甚至专门找林默谈了一次话。

"林先生，"老师说，"您妹妹的节奏感……怎么说呢，很有特点。"

林默："……您直接说吧。"

"她唱歌的时候，"老师斟酌了一下措辞，"每一个音，都不在调上。"

"但每一个音，都跑得很有创意。"

林默："……"

他能说什么呢？

他总不能说，他妹妹躺了二十二年，刚醒过来没多久，唱歌跑调很正常吧？

但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帮助你妹妹，在下周的歌唱比赛中，拿到名次。】

林默："……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

【任务奖励：唱歌不跑调（可转让）。】

林默："……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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