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学校运动会
运动会的发令枪响的时候，林默比跑道上的人还紧张。
他挤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指节都发白了。
林晚在第三道，穿着借来的运动服，显得有点大。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参加运动会。
也是她二十二年來，第一次站在起跑线上。
林默看着她，喉咙发紧。
不管第几名，能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
——
吃完早餐，林默带着妹妹，朝着学校走去。
学校离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妹妹都很兴奋，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哥哥，"她说，"今天我要参加跑步比赛！"
"是吗？"林默笑了笑，"你要参加多少米的？"
"我要参加一百米！"妹妹说，"我一定要拿第一名！"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相信你。"
"你一定可以拿第一名的。"
妹妹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对于妹妹来说，这个世界，充满了新奇和惊喜。
她睡了二十二年，醒来后，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但她没有害怕，没有退缩。
她用她的方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认识这个全新的世界。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起跑线上，林晚的腿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紧张。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
躺了二十二年，她连走路都是刚学会的。
现在，她要跟一群正常的孩子，一起跑一百米。
林默站在跑道边，冲她竖起大拇指。
"别怕！"他喊，"就当是在医院走廊里走！"
林晚看到他，深吸……不，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也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发令枪响了。
——
很快，他们就到了学校。
学校里很热闹，到处都是学生和老师。
操场上，搭了一个大舞台，舞台上挂着一条横幅：
"江州特殊教育学校第一届运动会"
操场上，有很多学生在做准备活动。
有跑步的，有跳远的，有跳高的，有扔铅球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妹妹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哥哥，"她说，"这里好热闹啊！"
"是。"林默点头应道，"很热闹。"
"我好紧张啊。"妹妹说，手心里都出汗了。
"不用紧张。"林默笑了笑，"只要你尽力了，就可以了。"
"不管你拿不拿第一名，哥哥都为你骄傲。"
妹妹听了，点头附和。
"嗯。"她说，"我一定会尽力的。"
"好。"林默笑了笑，"去吧，同学们都在等你呢。"
"嗯。"妹妹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操场跑去。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妹妹一定会在运动会上，表现得很好。
不管她拿不拿第一名，她都是最棒的。
因为，她敢于尝试，敢于挑战。
这，就够了。
——
上午，林默没有去公司，而是留在了学校，看妹妹比赛。
他请了半天假，专门来看妹妹的运动会。
他知道，这是妹妹第一次参加学校运动会，他一定要在现场，给她加油打气。
上午九点，运动会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开幕式，校长讲话，然后是运动员代表宣誓，最后是文艺表演。
妹妹参加了文艺表演，她和同学们一起，表演了一个舞蹈。
虽然她的动作，还不是很熟练。
但她跳得很认真，很投入。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林默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妹妹已经完全融入了学校生活。
她交到了好朋友，学到了新知识，参加了学校活动。
她的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
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一百米预赛。
妹妹参加了女子一百米预赛。
她站在起跑线上，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的表情。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的腿，在微微地发抖。
但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她知道，她一定要尽力。
她知道，她一定要跑到终点。
林默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她，心里也很紧张。
他的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的心跳，也在加速。
他知道，这是妹妹第一次参加比赛。
他知道，她一定很紧张。
但他也知道，她一定可以的。
因为，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妹妹和其他选手一起，冲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很努力。
她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但她没有放弃。
她一直跑，一直跑。
她的耳边，是风声，是加油声，是心跳声。
她的眼前，是终点线，是希望，是梦想。
她一直跑，一直跑。
终于，她冲过了终点线。
她拿了小组第二名，成功晋级决赛。
林默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她，开心地笑了。
"晚晚，真棒！"他大声喊。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她开心地笑了，朝着林默挥了挥手。
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也朝着她挥了挥手。
他知道，妹妹一定会在决赛中，表现得更好。
因为，她已经证明了自己。
因为，她已经战胜了自己。
——
预赛结束后，妹妹休息了一会儿。
她喝了点水，擦了擦汗，然后坐在草地上，休息。
小红和小丽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
"晚晚，你真棒！"小红说，"你跑了第二名！"
"是啊，"小丽也说，"你太厉害了！"
妹妹听了，开心地笑了。
"谢谢你们。"她说，"我刚才好紧张啊。"
"不用紧张。"小红说，"你已经很棒了。"
"是啊，"小丽也说，"决赛的时候，你一定可以拿第一名的。"
妹妹听了，应了一声。
"嗯。"她说，"我一定会尽力的。"
三个小女孩，坐在草地上，开心地聊着天。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们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下午，一百米决赛开始了。
妹妹站在起跑线上，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的表情。
他知道，这是妹妹第一次参加决赛。
她拿了第三名！
林默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她，开心地笑了。
"晚晚，真棒！"他大声喊。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她开心地笑了，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朝着林默挥了挥手，然后跑了过来。
"哥哥！"她开心地说，"我拿了第三名！"
"是。"林默笑了笑，"晚晚真棒。"
"哥哥为你骄傲。"
妹妹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谢谢哥哥。"她说。
"好了，"林默笑了笑，"我们去领奖吧。"
"嗯。"妹妹开心地点头应允。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领奖台走去。
——
领奖台上，妹妹站在第三名的位置上。
校长给她颁发了铜牌和证书。
妹妹拿着铜牌和证书，笑得很开心。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举起铜牌，朝着观众席挥了挥。
林默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她，开心地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妹妹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妹妹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铜牌和证书，笑得很开心。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看着照片，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这张照片，他会保存一辈子。
因为，这是妹妹第一次参加学校运动会，第一次拿奖。
这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这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林默站在观众席上，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她参加了学校运动会，拿了第三名。
她会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开朗。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运动会结束后，林默带着妹妹，回了家。
母亲已经做好了饭，在等他们。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瞪得圆圆的。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拿了第三名，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运动会上的事。
她说她跑步的时候，有多紧张，有多努力。
她说她拿了第三名的时候，有多开心，多激动。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第三名。
林晚拿着奖状，跑向林默，一头扎进他怀里。
"哥哥！我第三名！"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看到了。"林默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我看到了。"
周围的家长都在看他们，但他不在乎。
他妹妹，躺了二十二年，第一次站在跑道上，拿了第三名。
这比任何金牌都珍贵。
林晚跑出去的那一刻，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姿势，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右腿有点拖，步幅也比别人小。
毕竟，她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
但她很努力。
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默站在跑道边，攥紧了拳头。
"加油！晚晚！加油！"他喊。
周围的家长也跟着喊。
不知道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喊，还是在为这个特别的女孩喊。
林晚听到了，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跑。
冲线的那一刻，林晚摔了。
不是被人推倒的。
是她自己腿软，没稳住。
林默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刚要冲过去，就看到林晚自己爬了起来。
她的膝盖擦破了，渗出血来。
但她没哭。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了终点。
虽然她是最后一名。
但全场都在为她鼓掌。
林默站在人群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妹妹，是好样的。
颁奖的时候，林晚站在第三名的位置上。
虽然是最后一名，但她站得笔直。
校长给她挂奖牌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你很勇敢。"
林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偷偷看向观众席，找到了林默的位置。
林默冲她竖起大拇指。
她也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一刻，两个人都笑了。
虽然只是第三名。
但在林默心里，这比金牌还珍贵。
运动会结束后，林默带妹妹去吃了冰淇淋。
路上，妹妹一直把奖牌挂在脖子上，逢人就偷偷看一眼对方有没有注意到。
有个老奶奶路过，夸了一句"这小姑娘奖牌真好看"，妹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默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妹妹刚醒过来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说一句话都要喘半天。
才几个月，她就能站在运动会的跑道上，跑完一百米，还拿了第三名。
这孩子，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妹妹拿着第三名的奖牌，舍不得放下。
"哥哥，"她说，"我真的拿了第三名。"
"嗯。"林默笑，"我看到了。"
"可是，我是最后一名。"妹妹有点失落。
"最后一名怎么了？"林默说，"你能站在跑道上，就已经赢了。"
"你想想，你躺了二十二年，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就能跑一百米了。"
"这有多厉害，你知道吗？"
妹妹看着他，眼睛慢慢亮了。
"真的吗？"她问。
"真的。"林默用力点头，"你是最棒的。"
妹妹笑了。
然后，她把奖牌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又看。
"哥哥，"她说，"下次运动会，我要拿第二名。"
"好。"林默说，"哥哥相信你。"
"那下下次呢？"妹妹问。
"下下次，拿第一名。"林默说。
"嗯！"妹妹用力点头，"我一定拿第一名！"
林默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笑了。
他妹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回家的路上，妹妹一直蹦蹦跳跳的，奖牌在胸前晃来晃去。
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她非要停下来给老板看她的奖牌。
"爷爷你看！"她把奖牌举得高高的，"我运动会拿了第三名！"
小卖部老板乐呵呵地说："真棒！爷爷奖励你一根棒棒糖！"
妹妹接过棒棒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妹妹的笑容，比任何东西都珍贵，比任何东西都值得守护。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妹妹拿了第三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人，坐在城市最高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资料，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意思。"那个人说，"躺了二十二年，刚醒过来几个月，就能跑一百米了。"
"而且，还是在心脏和肾脏都有损伤的情况下。"
他放下资料，看向窗外。
"看来，"他说，"那个东西，真的在她身上。"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开始下一步计划。"他说，"目标：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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