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雨中的拥抱

雨下得很大。

林默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里咯噔一下。

妹妹没带伞。

他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下班。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抓起桌上的伞，冲进了雨里。

从公司到妹妹的学校，走路要二十分钟。

他跑了十五分钟。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

很快，他们就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有很多学生和家长。

每个人都打着伞，匆匆忙忙地走着。

妹妹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哥哥，"她说，"下雨了，学校里还是这么多人。"

"是。"林默点头说道，"不管下不下雨，大家都要上学。"

"哦。"妹妹点头认可，"我知道了。"

"好了，"林默说，"快进去吧，同学们都在等你呢。"

"嗯。"妹妹点了点头，"哥哥，你也快去上班吧。"

"好。"林默笑了笑，"晚上，哥哥来接你。"

"嗯。"妹妹开心地点头应允，然后朝着学校里跑去。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雨中。

然后，他转身，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雨越下越大。

林默的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咯吱咯吱"响。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着，别让妹妹淋着。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妹妹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正踮着脚往这边看。

看到他，妹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哥！"她挥手。

林默跑过去，把伞举到她头顶。

"等急了吧？"他问。

"没有。"妹妹摇头，但手已经冰凉了。

林默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走，回家。"他说。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五点，去江州火车站广场，给一个流浪歌手送一束花。

任务要求：必须亲手把花递给他；必须和他说一句话；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7:00-18: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流浪歌手送一束花？"他说。

【嗯。】系统说，【他因为追梦失败，得了抑郁症，正准备放弃音乐，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你给他送花，会让他觉得，他的音乐，还是有人欣赏的，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呆了呆。

追梦失败，得了抑郁症，准备放弃音乐，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这个流浪歌手，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嗯了一声。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下午，他又要去帮助一个人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问心无愧。

因为他知道，他的一束花，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

下午四点半，林默出了公司。

他先去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没有说出口的爱"，也代表着"信念、光辉、高傲、忠诚、爱慕"。

林默觉得，向日葵，很适合这个流浪歌手。

因为，他一直在追逐自己的梦想，一直在坚持自己的信念。

虽然他失败了，但他的精神，值得敬佩。

买完花，林默朝着江州火车站广场走去。

下午五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火车站广场。

雨还在下，广场上的人不多。

有赶路的，有等车的，有接人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焦急的，有期待的，有疲惫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广场上，四处张望，寻找那个流浪歌手。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广场的角落里，有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唱歌。

他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很乱，脸上很憔悴。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吉他盒子，里面有一些零钱。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吉他，正在弹唱。

他的歌声，很沙哑，很悲伤。

他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他站在男人面前，静静地听着他唱歌。

男人唱的是一首原创歌曲，叫《追梦人》。

歌词很悲伤，很感人。

"我曾经有一个梦想，想要站在舞台上，唱我自己写的歌……"

"但是，现实太残酷，梦想太遥远，我终究还是失败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多远……"

男人一边唱，一边流泪。

他的歌声，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悲伤。

林默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经历了很多挫折和困难。

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很痛苦，很绝望。

但他也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很热爱音乐。

否则，他不会在雨中，还在坚持唱歌。

一首歌结束后，男人放下吉他，擦了擦眼泪。

他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你……"他说，声音沙哑，"你要听歌吗？"

"不。"林默笑了笑，"我是来给你送花的。"

说完，林默把那束向日葵，递给了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

"给……给我的？"他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林默点了点头，"给你的。"

"为什么？"男人问，"为什么要给我送花？"

"因为，"林默说，"你唱得很好听。"

"你的歌，很感人。"

"你的梦想，很伟大。"

"我觉得，你应该坚持下去。"

男人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你……你真的觉得，我唱得很好听吗？"他说，声音颤抖。

"是真的。"林默嗯了一声，"你唱得很好听。"

"你的歌，很有感情，很有力量。"

"我相信，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男人听着，哭得更凶了。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你知道吗，我已经唱了五年了。"

"五年来，我一直在街头唱歌，一直在追逐我的梦想。"

"我去过北京，去过上海，去过广州，去过深圳。"

"我参加过很多选秀节目，但都被淘汰了。"

"我写过很多歌，但没有人愿意听。"

"我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累，流过很多泪。"

"但是，没有人欣赏我，没有人认可我。"

"我觉得，我的梦想，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今天，你给我送了花。"

"你告诉我，我唱得很好听。"

"你告诉我，我应该坚持下去。"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继续唱下去的。"

"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梦想的。"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要加油。"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男人嗯了一声，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兄弟。"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你多保重。"

"我先走了。"

"嗯。"男人点了点头，"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男人正坐在那里，重新拿起吉他，开始唱歌。

这一次，他的歌声，不再悲伤，不再绝望。

这一次，他的歌声，充满了希望，充满了力量。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光芒。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给了他希望。

因为，他答应了，会继续唱下去。

他没什么遗憾了。

——

从广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雨还在下，林默打着伞，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他要去接妹妹放学。

下午六点半，林默到达了学校。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每个人都打着伞，静静地等着。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幅画。

她的身边，跟着小红和小丽。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和小丽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美术！"妹妹开心地说，"老师还把我的画，贴在了墙上！"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太棒了！"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对了，哥哥，"妹妹又说，"我今天画了一幅画，送给你！"

说完，妹妹把手里的画，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画，看了看。

画上，是一家人，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开心地笑着。

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有妹妹，还有养母王秀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画的旁边，写着一行字："我爱我的家。"

林默看着画，眼泪流了下来。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画得真好。"

"谢谢哥哥。"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妹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

她爱这个家，爱家里的每一个人。

而这个家，也爱她。

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头附和。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打着伞，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

但他们的心里，很温暖，很幸福。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亮了起来。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给哥哥画了画，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林晚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哥哥！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没事，跑太快了。"林默把伞递过去，"走，回家。"

伞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

林默把大部分伞面都倾向妹妹那边，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林晚发现了，把伞往他那边推。

"哥哥，你都湿了。"

"我没事。"林默又把伞推回去，"你别淋着就行。"

两个人就这样，在雨里推来推去。

最后，林晚伸手，紧紧抱住了林默的胳膊。

"这样就都不会淋到了。"她说。

林默低头看着她，笑了。

雨还在下。

但他觉得，一点都不冷了。

回家的路上，雨还在下。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走得很慢。

林晚的头，靠在林默的胳膊上。

"哥哥，"她小声说，"你真好。"

"傻丫头。"林默说，"哥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是，"林晚说，"我都这么大了，还要你照顾。"

"你多大，都是我妹妹。"林默说，"哥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雨还在下。

但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暖的。

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都湿透了。

林默赶紧给妹妹找了干衣服，让她去洗澡。

然后，他自己也换了衣服，煮了两碗姜汤。

妹妹洗完澡出来，看到姜汤，皱了皱眉。

"哥哥，我不想喝。"

"不行。"林默把碗递过去，"必须喝，不然会感冒。"

"可是好辣。"

"辣也得喝。"

林晚苦着脸，接过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林默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三十岁的人了，喝个姜汤还跟小孩子一样。

但没办法，谁让她是他妹妹呢。

第二天，林晚果然没有感冒。

林默松了口气。

"看吧，"他说，"喝姜汤还是有用的。"

"才不是姜汤的功劳。"林晚撇嘴，"是我身体好。"

"是是是，你身体好。"林默顺着她说。

心里却在想，下次下雨，还是要多带一把伞。

不能再让妹妹淋着了。

也不能再让自己，只撑半把伞了。

但那天晚上，林默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短信上只有一句话：

"你妹妹的病，不是意外。"

林默的手，瞬间抖了。

他立刻回拨过去，但电话已经关机了。

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

妹妹溺水，不是意外？

还是说，她变成植物人，不是意外？

林默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条短信，后背一阵阵发凉。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默。

过了很久，它才说：

【有些事，我本来想晚点再告诉你。】

【但现在看来，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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