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裁员名单

裁员名单贴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林默挤在人群里，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张磊的名字，在第三个。

他的名字，不在上面。

苏晓的名字，也不在上面。

他松了口气，但心里并不好受。

因为他看到，张磊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攥着一个纸箱，表情平静。

那种平静，比哭还让人难受。

——

上午，林默到了公司。

公司里的气氛，很紧张。

每个人都在低声议论，每个人都很担心。

"你说，我们会不会被裁掉？"

"不知道啊，听说要裁掉百分之二十的人。"

"唉，现在工作不好找啊。"

"是啊，要是被裁掉了，怎么办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担心是没有用的。

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努力提升自己。

只要他努力，就一定会有机会的。

——

上午十点，公司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总经理站在台上，表情很严肃。

"各位同事，"他说，"今天，我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由于公司最近业绩不好，我们不得不进行裁员。"

"这次裁员，涉及百分之二十的员工。"

"裁员名单，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了。"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公司的决定。"

"没有被裁掉的同事，要继续努力工作。"

"被裁掉的同事，公司会按照法律规定，给予相应的补偿。"

说完，总经理叹了口气，然后走下了台。

员工们，都涌向了公告栏。

每个人都很紧张，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名字。

林默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人群散开了一些。

林默走了过去，看了看裁员名单。

他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被裁掉。

但是，他看到了张磊的名字。

张磊，被裁掉了。

林默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张磊会被裁掉。

张磊是他的好朋友，是他的同事。

他们一起工作了很多年，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

他没有想到，张磊会被裁掉。

林默稳了稳神，然后转身，朝着张磊的座位走去。

张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充满了失落和绝望。

林默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

"张磊，"他说，"你还好吗？"

张磊抬起头，看了看林默，眼泪流了下来。

"林默，"他说，声音哽咽，"我被裁掉了。"

"我知道。"林默点头认可，"我看到了。"

"我该怎么办啊？"张磊说，"我还有房贷要还，还有孩子要养。"

"我要是失去了工作，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知道，张磊现在，一定很痛苦，很绝望。

他知道，张磊现在，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张磊，"林默说，"你别担心。"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机会的。"

"我会帮你的。"

"我们一起想办法。"

张磊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谢谢你，林默。"他说，"谢谢你。"

"在这个时候，只有你，还愿意帮我。"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我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张磊嗯了一声，擦了擦眼泪。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能放弃。"

"我要继续找工作。"

"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要加油。"

"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工作的。"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四点，去江州公园，给一个跳广场舞的大妈送一束花。

任务要求：必须亲手把花递给她；必须和她说一句话；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6:00-17: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跳广场舞的大妈送一束花？"他说。

【嗯。】系统说，【她因为老伴去世，得了抑郁症，正准备放弃自己。你给她送花，会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伴去世。

抑郁症。

准备放弃自己。

这个大妈，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她一把，她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下午，他又要去帮助一个人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因为他知道，他的一束花，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

下午三点半，林默出了公司。

他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然后，他朝着江州公园走去。

下午四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公园。

公园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散步的，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下棋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公园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个跳广场舞的大妈。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公园的广场上，有一群大妈，正在跳广场舞。

她们排着整齐的队伍，随着音乐，跳着舞。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但是，在队伍的最后面，有一个大妈，跳得很勉强。

她大概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她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她的动作，很僵硬，很不自然。

她看起来，很不开心。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攥紧了拳头，走了过去。

他站在广场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们跳舞。

过了一会儿，音乐停了。

大妈们，都停了下来，休息喝水。

那个大妈，也停了下来，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低着头。

林默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大妈，"他说，"您跳得真好。"

大妈抬起头，看了看林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她说，"你是谁？"

"我是一个路过的人。"林默笑了笑，"我看您跳舞跳得很好，想给您送一束花。"

说完，林默把那束花，递给了大妈。

大妈愣了一下。

"给……给我的？"她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林默点头说道，"给您的。"

"您跳得真好，这束花，送给您。"

大妈接过花，手在发抖。

她看着花，又看了看林默，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她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你知道吗，我老伴，上个月去世了。"

"他走了之后，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去陪我老伴。"

"但是，今天，你给我送了一束花。"

"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

"你让我觉得，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好好地活着。"

"我会替我老伴，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林默看着她，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大妈，您要加油。"

"我相信，您一定会过得很开心的。"

"您老伴，一定在天上，看着您。"

"他一定不希望，您就这样放弃自己。"

大妈点头应允，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你，年轻人。"

"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的。"

"我一定会替我老伴，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大妈，您多保重。"

"我先走了。"

"嗯。"大妈点了点头，"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大妈正坐在那里，看着那束花，脸上带着笑容。

然后，她站起来，重新加入了广场舞的队伍。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自然，很流畅。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光芒。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大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她一把。

因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人给了她温暖。

因为，她答应了，会好好地活着。

他别无所求。

——

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公司裁员了，张磊被裁掉了。

他帮助了一个准备放弃自己的大妈。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这条路他走得踏实。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已经足够了。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幅画。

她的身边，跟着小红和小丽。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和小丽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美术！"妹妹开心地说，"我画了一幅画，老师还把我的画，贴在了墙上！"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太棒了！"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说完，妹妹把手里的画，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画，看了看。

画上，是一家人，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开心地笑着。

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有妹妹，还有养母王秀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画的旁边，写着一行字："我爱我的家。"

林默看着画，眼泪流了下来。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画得真好。"

"谢谢哥哥。"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妹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

她爱这个家，爱家里的每一个人。

而这个家，也爱她。

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头应道。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弯成了月牙。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的画又被老师贴在墙上了，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张磊走的那天，林默送他到楼下。

"兄弟，"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常联系。"

"嗯。"林默点头，"你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吧。"张磊笑了笑，"然后再找工作。"

"大环境不好，慢慢找。"

林默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有需要，随时找我。"

张磊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他要帮张磊找工作。

这事儿，他管定了。

名单上一共十五个人。

占公司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林默一个个看过去。

有刚入职半年的新人。

有干了五六年的老员工。

有平时摸鱼的。

也有一直勤勤恳恳的。

裁员这种事，从来都不是按能力来的。

更多的时候，看的是部门预算，是领导偏好，是运气。

林默看完名单，叹了口气。

他不在名单上。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名单上的人，都是他认识的。

都是一起加过班、一起吃过饭的同事。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裁员名单公布的那一刻，一个被裁掉的同事，在公司楼下的天台上，站了很久。

那个人，是老李。

他在公司干了十五年，从一个小职员，做到了技术主管。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家公司干到退休。

但现在，他被裁了。

他站在天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林默。

短信上只有一句话：

"老李，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酒。"

老李看着短信，愣了很久。

然后，他从天台上，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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