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新的开始
系统选择留下的那一刻，林默反而松了口气。
说不上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早上被任务提示音叫醒，习惯了在上班路上琢磨今天要救谁，习惯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做一些别人觉得疯疯癫癫的事。
如果系统突然走了，他反而会觉得空落落的。
就像一个每天跟你一起上班的同事，突然不来了。
虽然那个同事只会发布离谱任务。
——
早上七点，妹妹起床了。
她走到餐厅，看到一桌子的早餐，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哥，"她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今天是一个新的开始。"林默笑了笑，"快吃吧。"
"好。"妹妹开心地嗯了一声，然后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会继续绑定系统，继续拯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会继续改变这个世界。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陪着妹妹。
一直。
——
吃完早餐，妹妹自己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妹妹已经长大了。
她可以自己上学，自己回家，自己照顾自己了。
虽然她的心智，还停留在八岁。
但她的适应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林默攥紧了拳头，然后转身，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中午十二点，去江州第一中学门口，给一个学生送一瓶水。
任务要求：必须亲手把水递给他；必须和他说一句话；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2:00-13: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学生送一瓶水？"他说。
【嗯。】系统说，【他因为高考压力太大，得了抑郁症，正准备放弃自己。你给他送水，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微微一怔。
高考压力。
抑郁症。
准备放弃自己。
这个学生，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嗯了一声。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又要去帮助一个人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他走得踏实。
因为他知道，他的一瓶水，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出了公司。
他先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然后，他朝着江州第一中学走去。
中午十二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第一中学门口。
学校门口，有很多学生和家长。
学生们穿着校服，三三两两地走着，说说笑笑。
家长们站在门口，等着孩子放学。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学校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学生。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学校门口的角落里，有一个男生，正坐在那里，低着头。
他大概十七八岁，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头发很乱，脸上很憔悴。
他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试卷，试卷上的分数，很低。
周围的学生，都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攥紧了拳头，走了过去。
他站在男生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男生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你……"他说，声音沙哑，"你是谁？"
"我是一个路过的人。"林默笑了笑，"我看你坐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来，"林默说，"先喝口水吧。"
说完，林默把那瓶水，递给了男生。
男生愣了一下。
"给……给我的？"他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林默点了点头，"给你的。"
"大中午的，喝点水，解解渴。"
男生接过水，手在发抖。
他看着水，又看了看林默，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你知道吗，我已经连续三次考试，都考砸了。"
"我的父母，对我很失望。"
"我的老师，对我很失望。"
"我的同学，都在嘲笑我。"
"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今天，你给我送了一瓶水。"
"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
"你让我觉得，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一定会考上好大学的。"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要加油。"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一次考试的失败，不算什么。"
"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成功的机会。"
男生嗯了一声，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大哥。"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你多保重。"
"我先走了。"
"嗯。"男生表示同意，"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男生正坐在那里，喝着水，脸上带着笑容。
然后，他站起来，背起书包，朝着学校走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很坚定。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光芒。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男生，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给了他温暖。
因为，他答应了，会继续努力。
这样他就安心了。
——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很平静。
他选择了继续绑定系统，继续拯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会继续改变这个世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已经足够了。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她的身边，跟着小红和小丽。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和小丽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英语！"妹妹开心地说，"我数学考试，考了一百分！"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太棒了！"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说完，妹妹把手里的试卷，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试卷，看了看。
试卷上，写着一个大大的"100分"。
林默看着试卷，笑了。
"晚晚，真棒。"他说，"哥哥为你骄傲。"
"谢谢哥哥。"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有些发紧。
他知道，妹妹已经完全融入了学校生活。
她交到了好朋友，学到了新知识，得到了老师的夸奖，还考了一百分。
她的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了点头。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亮了起来。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考了一百分，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从这一刻起，他们一家人，会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一定会的。
——
晚上，林默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
系统问他：【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选择留下。继续做这些事。继续被人当成疯子。】
林默想了想。
"不后悔。"他说。
"虽然被当成疯子，虽然升不了职，虽然每天都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但我知道，我做的事，是对的。"
"这就够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谢谢你，林默。】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但他心里，是暖的。
系统留下的那一刻，林默其实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系统走了，他还会继续做这些事吗？
答案是，会。
因为这些事，已经不是任务了。
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每天要吃饭、要睡觉、要上班一样。
帮助别人，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系统在不在，都一样。
当然，系统在的话，能帮他找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这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林默醒来的时候，系统已经在等他了。
【新任务发布了。】它说。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还是熟悉的蓝色面板。
还是熟悉的任务内容。
还是熟悉的，那种"这任务也太离谱了吧"的感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有点亲切。
就像一个老朋友，每天早上准时来叫你起床。
虽然这个朋友，经常出一些馊主意。
但有它在，生活就不会无聊。
任务内容很简单。
简单到林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今天，去菜市场，帮一个摊主卖完所有的菜。】
就这？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半天。
没有时间限制？
没有特殊要求？
没有离谱的附加条件？
【没有。】系统说，【就是帮人卖菜。】
林默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的任务，比较正常。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这么正常的任务了。
甚至，有点不习惯。
林默看完任务，从床上坐起来。
帮摊主卖菜？
这任务，倒是挺新鲜的。
他以前做过的任务，有唱歌的，有送花的，有吃白米饭的。
但卖菜，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不怕。
不就是卖菜嘛。
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帮爸妈卖过菜。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卖过了，但应该，还没忘干净。
林默洗漱完，换了件旧衣服，准备出门。
妹妹看到他，问："哥哥，你今天不上班吗？"
"上啊。"林默说，"不过，中午有点事。"
"什么事？"妹妹好奇地问。
"秘密。"林默笑了笑，"晚上告诉你。"
妹妹撇了撇嘴，没再问。
林默出门的时候，心里在想。
今天，会遇到什么样的摊主呢？
会遇到什么样的故事呢？
他有点期待。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他帮摊主卖完菜的那一刻，菜市场的角落里，一个人正默默地看着他。
那个人，穿着灰色夹克，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电子表。
如果林默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来——
那是他第一天穿越过来，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差点跳轨自杀的男人。
男人看着林默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我找到他了。"
"和当年，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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