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出院

第八天，妹妹出院了。

医生说，她的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

虽然还需要继续做康复训练，但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家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母亲忙着收拾东西，父亲忙着办理出院手续，养母王秀兰忙着给妹妹穿衣服。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有开心，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二十二年了。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哥哥，"妹妹说，声音已经很清晰了，"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是。"林默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太好了。"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终于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了。"

"我终于可以去河边玩了。"

"我终于可以吃妈妈做的红烧肉了。"

林默的眼泪，流了下来。

"是。"他说，声音哽咽，"我们回家。"

"回家看老槐树。"

"回家去河边玩。"

"回家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母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泪也流了下来。

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在微微地发抖。

养母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眼泪也不停地流。

但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知道，妹妹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等了二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

上午十点，出院手续办好了。

林默推着轮椅，带着妹妹，走出了医院。

阳光从天上洒下来，暖暖的。

妹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眯起了眼睛。

"哥哥，"她说，"太阳好暖和。"

"是。"林默笑了笑，"太阳很暖和。"

"我已经二十二年，没有见过太阳了。"妹妹说，眼睛里充满了感慨。

"以后，你每天都能见到太阳了。"林默说。

"嗯。"妹妹点头应允，笑得很开心。

一家人走出医院，打了一辆车，朝着老家的方向而去。

车上，妹妹一直看着窗外，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哥哥，"她说，"这就是江州吗？"

"是。"林默颔首。

"变化好大啊。"妹妹说，"我记得，以前这里都是平房，现在都是高楼大厦了。"

"是。"林默笑了笑，"二十二年了，变化很大。"

"以后，哥哥带你到处看看，好不好？"

"好。"妹妹开心地笑了，"我要到处看看。"

"我要看看这个，我睡了二十二年的世界。"

林默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会经历很多新鲜的事物。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工作。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中午，一家人回到了老家。

老房子，还在。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

河边的石头，还在。

一切，都和妹妹离开的时候，一样。

妹妹看着老房子，看着老槐树，看着河边的石头，眼泪流了下来。

"哥哥，"她说，声音哽咽，"一切都没变。"

"是。"林默说，"一切都没变。"

"我们回家了。"

"嗯。"妹妹点了点头，眼泪不停地流，"我们回家了。"

母亲走过去，抱住了妹妹。

"晚晚，"她说，声音哽咽，"回家了。"

"我们回家了。"

妹妹靠在母亲的怀里，哭得很伤心。

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是一种，开心的，幸福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父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泪也流了下来。

养母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眼泪也不停地流。

但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知道，妹妹终于回家了。

她等了二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林默推着轮椅，带着妹妹，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老槐树，长得很茂盛，枝叶繁茂。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妹妹看着老槐树，眼睛里充满了感慨。

"哥哥，"她说，"老槐树，长得更高了。"

"是。"林默笑了笑，"二十二年了，它当然长得更高了。"

"我记得，以前它只有碗口那么粗。"妹妹说，"现在，都快抱不住了。"

"是。"林默点头应道，"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妹妹感慨地说，"二十二年了。"

"不过，"她又说，脸上露出了笑容，"以后，我可以每天都看到它了。"

"是。"林默笑了笑，"以后，你每天都能看到它。"

林默推着轮椅，带着妹妹，走到了河边。

河水，还是那么清澈。

河边的石头，还是那么光滑。

妹妹看着河水，看着石头，眼睛里充满了感慨。

"哥哥，"她说，"河水，还是那么清。"

"是。"林默笑了笑，"河水，还是那么清。"

"我记得，以前我们经常在这里玩。"妹妹说，"你还记得吗？"

"记得。"林默点头称是，"我当然记得。"

"那时候，我们经常在这里捉鱼，摸虾，打水漂。"

"那时候，你总是把衣服弄湿，然后回家被妈妈骂。"

妹妹听了，开心地笑了。

"是啊。"她说，"那时候，真开心。"

"以后，"林默说，"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玩。"

"真的吗？"妹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林默点了点头，"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还可以在这里捉鱼，摸虾，打水漂。"

"好。"妹妹开心地笑了，"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一定要再在这里玩。"

林默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会重新感受到，童年的快乐。

她会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

她会重新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下午，林默去公司了。

升了创意总监之后，他的工作，比以前忙了很多。

他不仅要做方案，还要带团队，还要和客户沟通。

但他没有抱怨。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而且，只有努力工作，他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给妹妹更好的生活。

下午，林默正在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七点，去江州火车站，给一个农民工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任务要求：必须亲手把票递给他；必须和他说一句话；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9:00-20: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农民工买火车票？"他说。

【嗯。】系统说，【他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工钱被老板拖欠了，没钱回家过年。他正准备去偷东西。】

林默呆了呆。

工钱被拖欠，没钱回家过年，准备去偷东西。

这个农民工，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歪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说道。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又要去帮助一个人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知道，他的一张火车票，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

晚上六点，林默出了公司。

他先去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

然后，他朝着江州火车站走去。

晚上七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火车站。

火车站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回家的，有出差的，有旅游的，有送人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不舍的。

林默站在火车站大厅里，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农民工。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火车站的角落里，有一个男人，蜷缩在一张长椅上。

他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破旧的工作服，头发很乱，脸上很脏。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

他的眼神，很迷茫，很无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你好。"他说，"你是一个人吗？"

男人抬起头，看了看林默，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是谁？"他说，声音沙哑。

"我是一个普通人。"林默笑了笑，"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害怕。"林默说，"我不是坏人。"

"我就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默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以前，也遇到过困难。"他说，"那时候，我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我也想过，去偷点东西吃。"

"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他帮助了我。"

"他告诉我，人这一辈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走歪路。"

"他告诉我，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后来，我就挺过来了。"

男人听着，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委屈，有后悔，有无奈，还有一丝，对家的渴望。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他说，声音在发抖。

"是真的。"林默嗯了一声，"我骗你干什么？"

"可是，"男人说，"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工钱被老板拖欠了。"

"我没钱回家过年。"

"我老婆和孩子，还在家里等我。"

"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我真的很想回家。"

"我老婆，去年给我打电话，说孩子生病了，需要钱。"

"我跟老板要工钱，老板说，再等等，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一年。"

"我现在，身上只有几十块钱。"

"连一张火车票都买不起。"

"我真的，真的很想回家。"

男人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林默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坏人。

他只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普通人。

他只是一个，想回家过年的父亲。

他只是一个，想老婆孩子的丈夫。

"你家在哪里？"林默问。

"在……在成都。"男人说。

"好。"林默说，"我给你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男人愣了一下。

"你……你给我买？"他说。

"是的。"林默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票。"

说完，林默站起来，朝着售票窗口走去。

他买了一张最近一班去成都的火车票。

然后，他走了回来，把票递给了男人。

"给。"他说，"这是去成都的票，还有一个小时就发车了。"

男人接过票，手在发抖。

他看着票，又看了看林默，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你是个好人。"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走歪路。"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男人点头应道，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兄弟。"

"我以后，再也不会有那种想法了。"

"我会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好好养家。"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快去吧。"他说，"别误了车。"

"你老婆和孩子，一定等急了。"

男人表示同意，然后站起来，朝着检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林默一眼。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兄弟！"他大声说。

然后，他转身跑了。

林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给了他温暖。

因为，他答应了，会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好好养家。

他没什么遗憾了。

——

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心里很平静。

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又不一样了。

妹妹出院了，回家了。

他帮助了一个没钱回家的农民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样他就安心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妹妹还没有睡，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看到林默进来，她笑了。

"哥哥，你回来了。"她说。

"嗯。"林默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在看什么？"

"在看新闻。"妹妹说，"这个世界，变化真大。"

"是。"林默笑了笑，"变化很大。"

"不过，"妹妹又说，"不管世界怎么变，家，永远是家。"

"是。"林默点了点头，"家，永远是家。"

妹妹笑了，笑得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妹妹回家了。

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林默定了定神，关上灯，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妹妹完全康复了。

她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转圈，一边唱《小燕子》。

父母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养母也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还有那个农民工，他带着老婆和孩子，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们。

林默站在门槛上，看着她们，笑得很开心。

他知道，那个梦，一定会成真的。

一定会的。

但出院那天，发生了一件让林默意想不到的事。

妹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突然说了一句：

"哥哥，我好像……记得一些事情了。"

"记得什么？"林默问。

"我溺水那天，"妹妹说，"不是意外。"

林默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你说什么？"

"有人，"妹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默心上，"把我推下去的。"

林默站在医院门口，浑身冰冷。

二十二年的溺水，不是意外？

那是谁？

为什么？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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