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自己走路了
第七天，妹妹的康复训练，又有了重大突破。
她可以自己走路了。
上午，小李给妹妹做了一些腿部力量训练。
训练结束后，小李试着让妹妹不用助行器，自己走路。
妹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她的腿，在微微地发抖。
她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但她没有放弃。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终于，她走了五步。
虽然只有五步，但这是她昏迷二十二年后，第一次不用助行器，自己走路。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自己走路了！"
妹妹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腿，在微微地发抖。
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是一种，骄傲的，开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哥哥，"她说，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我自己走路了。"
"是，你自己走路了。"林默走过去，扶住她，"晚晚真棒。"
"哥哥，"妹妹又说，"我以后，是不是就能自己走路回家了？"
"是不是就能自己去河边玩了？"
"是不是就能自己去学校了？"
林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他说，声音哽咽，"只要你坚持训练，一定可以的。"
"哥哥相信你。"
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好。"她说，"我一定会坚持的。"
"我一定要自己走路回家。"
"我一定要自己去河边玩。"
"我一定要自己去学校。"
林默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有心疼，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他知道，妹妹的康复之路，虽然还很长，但她一直在进步。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妹妹就能完全康复。
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就能自己走路回家。
母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走过去，抱住了妹妹。
"晚晚，"她说，声音哽咽，"你真棒。"
"妈妈为你骄傲。"
妹妹靠在母亲的怀里，笑得很开心。
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在微微地发抖。
养母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眼泪也不停地流。
但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知道，妹妹终于快要回家了。
她等了二十二年，终于快要等到这一天了。
小李也笑了。
"林晚，你很厉害。"她说，"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完全康复了。"
"真的吗？"妹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小李点头说道，"只要你坚持训练，一定可以的。"
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林默看着她，心里空落落的。
他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妹妹一定能完全康复。
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一定能回家。
——
中午，林默去公司了。
升了创意总监之后，他的工作，比以前忙了很多。
他不仅要做方案，还要带团队，还要和客户沟通。
但他没有抱怨。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而且，只有努力工作，他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给妹妹更好的康复条件。
下午，林默正在和客户开会，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听客户汇报需求，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八点，去江州中心广场，连续做一百个俯卧撑。
任务要求：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必须做满一百个；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20:00-21: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在中心广场做一百个俯卧撑？"他说。
【嗯。】系统说，【有一个退役运动员，因为受伤退役，得了抑郁症，正准备自杀。他看到你做俯卧撑，会想起他的运动生涯，会重新振作起来。】
林默怔住了。
退役运动员，因为受伤退役，得了抑郁症，准备自杀。
这个人，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称是。
他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客户还在汇报需求。
林默捏了捏眉心，继续开会。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想着晚上的任务了。
——
晚上七点，会议终于结束了。
林默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出了公司。
他先去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
然后，他朝着江州中心广场走去。
晚上八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中心广场。
广场上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散步的，有聊天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广场中央，咬了咬牙。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分钟，会是他人生中最社死的几分钟。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因为他知道，他的俯卧撑，可能会拯救一个人的生命。
林默跪下来，双手撑地，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
他做得很认真，很标准。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在广场上做俯卧撑啊？"
"而且还做这么多，太厉害了吧？"
"是不是在拍视频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是在锻炼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的胳膊，开始发酸。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做，一直做。
做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他的胳膊，开始发抖。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三十个的时候，他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四十个的时候，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五十个的时候，他的胳膊，已经酸得不行了。
他的呼吸，也变得非常急促。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六十个的时候，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七十个的时候，他的胳膊，已经在剧烈地发抖了。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八十个的时候，他的胳膊，已经酸得不行了。
他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九十个的时候，他的全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眼前，已经发黑了。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终于，第一百个。
林默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胳膊，在微微地发抖。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周围的人，都鼓起了掌。
"好厉害！"
"一百个俯卧撑，太厉害了！"
"这个人，身体素质真好！"
掌声和赞美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知道，他完成了任务。
他知道，他拯救了一个人。
他没什么遗憾了。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他四处张望，寻找那个退役运动员。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广场的角落里，有一个男人，正看着他。
他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但看起来很憔悴。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默知道，他应该就是系统说的那个退役运动员。
林默走了过去。
"你好。"他说。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好。"
"你刚才，做了一百个俯卧撑。"男人说，"很厉害。"
"谢谢。"林默笑了笑，"你以前，也是运动员吧？"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他说，"我以前，是举重运动员。"
"但是，后来受伤了，就退役了。"
"退役之后，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得了抑郁症。"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刚才看到你做俯卧撑，我想起了我以前训练的日子。"
"我想起了我在赛场上拼搏的日子。"
"我想起了我拿冠军的日子。"
"我想起了，我曾经，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想通了。"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以前是冠军，以后也可以是。"
"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男人点头说道，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他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我退役之后，真的很迷茫。"
"我除了举重，什么都不会。"
"我找过很多工作，但都做不长。"
"我老婆，也跟我离婚了。"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废物。"
"我觉得，我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刚才看到你做俯卧撑，我想起了我以前训练的日子。"
"我想起了，我曾经，也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我想起了，我曾经，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我想起了，我曾经，也有过梦想。"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找回了自己。"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我会重新找到我的人生方向的。"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以前是冠军，以后也可以是。"
"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重新开始，都不晚。"
"好了，我先走了。"他说，"你加油。"
"嗯。"男人点头附和，"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男人正站在那里，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让他想起了他的运动生涯。
因为，他答应了，会重新振作起来。
这样就挺好。
——
从广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妹妹可以自己走路了。
他拯救了一个准备自杀的退役运动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问心无愧。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知足了。
——
妹妹自己走路的那天，林默给全家人都打了电话。
"妈，晚晚会自己走路了！"
"爸，晚晚能自己走了！"
"王阿姨，晚晚她……她自己能走了！"
每个电话，他都重复着同样的话。
但他不觉得烦。
他太开心了。
开心到，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挂了电话，他回到病房，看到妹妹正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走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
林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看了很久。
真好。
他的妹妹，终于，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妹妹自己走路的那天，整个病房都轰动了。
其他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跑过来看。
"听说了吗？702那个植物人，会自己走路了！"
"真的假的？躺了二十二年，还能走路？"
"真的！我刚才亲眼看到了！"
"天哪，这真是奇迹啊！"
林默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妹妹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走着。
虽然走得很慢，虽然姿势还有点奇怪。
但她是自己在走。
不需要人扶，不需要人抱。
她自己，在走。
林默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赶紧擦了擦，怕被人看到。
但心里，比谁都骄傲。
那是他妹妹。
他的妹妹，创造了奇迹。
妹妹自己走路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医院。
连院长都惊动了。
院长亲自来到病房，看了妹妹走路的样子。
然后，他握着林默的手，激动地说："这是我从医三十年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病例。"
"躺了二十二年，还能完全康复。"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奇迹。
是妹妹自己，太想好了。
是所有人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院长走了之后，妹妹凑过来，小声问："哥哥，院长刚才说，我是奇迹？"
"嗯。"林默点头。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最厉害了。"
妹妹开心地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妹妹自己走路的那天晚上，林默给王秀兰打了个视频电话。
"妈，你看！"他把镜头对准妹妹，"晚晚自己能走路了！"
视频那头，王秀兰看着妹妹一步一步地走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好，好。"她反复说，"太好了。"
"晚晚，你真棒。"
妹妹走到镜头前，笑着说："王阿姨，你看，我会走路了！"
"等我好了，就去看你！"
"好。"王秀兰擦着眼泪，"阿姨等你。"
"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妹妹开心地跳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默赶紧扶住她。
"慢点。"他说，"别着急。"
妹妹吐了吐舌头，笑了。
视频那头，王秀兰也笑了。
虽然隔着屏幕，但三个人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但视频通话结束后，王秀兰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林晚的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旧盒子。
盒子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晚"字。
王秀兰摸着照片，老泪纵横。
"晚晚，"她喃喃自语，"你终于，醒过来了。"
"二十二年了，妈妈等了你二十二年。"
"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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