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歌声里的回忆

下午三点，林默准时出现在702病房。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新买的小音箱。

父母和养母都在，他们坐在床边，陪着妹妹。

看到林默进来，母亲笑了笑。

"小默来了。"她说。

"嗯，妈。"林默颔首，"今天，我想给晚晚放歌。"

"放歌？"母亲愣了一下，"放什么歌？"

"《小燕子》。"林默笑了笑，"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歌。"

母亲点头应道，没有多问。

她知道，林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妹妹好。

林默走到床边，把小音箱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连接好手机，找到了《小燕子》这首歌。

"晚晚，"他轻声说，"哥哥给你放歌，好不好？"

"你小时候，最喜欢这首歌了。"

"每次一放，你就会跟着唱，一边唱一边转圈。"

"现在，哥哥给你放，你听着，好不好？"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按下了播放键。

熟悉的旋律，从小音箱里传了出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林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这首歌，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妹妹每天都要唱这首歌。

她唱得跑调，但很认真。

每次唱完，她都会问："哥哥，我唱得好不好听？"

他总是说："好听，晚晚唱得最好听了。"

然后，妹妹就会开心地笑，说："那我再唱一遍！"

那些画面，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了第一次教妹妹唱这首歌的场景。

那时候，妹妹才三岁，话还说不太清楚。

他一句一句地教，她一句一句地学。

"小燕子，穿花衣。"

"小燕几，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年年春天来这里。"

她学得很慢，经常跑调，但很认真。

学了整整一个下午，她终于学会了。

她开心地在院子里跑圈，一边跑一边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那时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暖的。

她的笑声，像是银铃一样，清脆悦耳。

林默站在门槛上，看着她，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以为，妹妹会一直这样，开开心心地长大。

他以为，他们一家人，会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他没有想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妹妹出事的那天，也是一个春天。

那天，阳光很好，和今天一样。

妹妹穿着花裙子，在院子里唱《小燕子》。

唱完之后，她说："哥哥，我去河边玩一会儿。"

他说："好，早点回来。"

然后，妹妹就走了。

她再也没有回来。

那些画面，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林默的眼泪，流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白色的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但他没有擦。

他只是坐在床边，握着妹妹的手，静静地听着歌。

歌还在放着。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林默听着听着，眼前浮现出更多的画面。

他想起了妹妹五岁那年的春天。

那天，院子里的老槐树开花了，很香。

妹妹坐在树底下，唱着《小燕子》。

唱着唱着，一只小燕子飞了过来，落在了树枝上。

妹妹开心地喊："哥哥，你看！小燕子！"

他走过去，和她一起，看着那只小燕子。

小燕子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妹妹说："哥哥，它是不是在跟我一起唱歌？"

他说："是啊，它觉得你唱得好听，所以在跟你一起唱。"

妹妹开心地笑了，说："那我再唱一遍给它听！"

然后，她就又唱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那时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暖的。

她的歌声，虽然跑调，但很认真。

那只小燕子，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给她伴奏。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她，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他没有想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林默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一边听着歌，一边说："晚晚，你还记得吗？你五岁那年，院子里的老槐树开花了，有一只小燕子飞了过来。"

"你说，它是在跟你一起唱歌。"

"你还说，要再唱一遍给它听。"

"那时候，哥哥觉得，你唱得真好听。"

"现在，哥哥给你放这首歌，你听着，好不好？"

"等你醒过来，我们再去院子里，再等一只小燕子飞过来，好不好？"

"你再唱一遍给它听，好不好？"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说话。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记得。"

像是在说："哥哥，我想再唱一遍。"

林默笑了笑，继续听着歌。

父母和养母也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母亲的眼泪，一直在流。

她一边听，一边擦眼泪。

她想起了小时候，教妹妹唱这首歌的场景。

那时候，妹妹才三岁，话还说不太清楚。

她一句一句地教，她一句一句地学。

学了整整一个下午，她终于学会了。

她开心地在院子里跑圈，一边跑一边唱。

那时候，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她没有想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母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父亲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眼眶红红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妹妹唱这首歌给他听的场景。

那时候，他刚从外面打工回来，很累。

妹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说："爸爸，我给你唱首歌！"

然后，她就唱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她唱得跑调，但很认真。

他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时候，他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但他没有想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父亲的眼眶，更红了。

养母王秀兰也在听，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想起了这些年，给妹妹唱这首歌的场景。

每天，她都会坐在床边，给妹妹唱这首歌。

她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但她觉得，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这首歌。

她一直相信，妹妹会醒过来的。

她一直相信，有一天，妹妹会跟着她一起唱。

现在，她知道，她的坚持，没有错。

妹妹快要醒过来了。

养母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病房里，只有《小燕子》的歌声，和监护仪"嘀、嘀、嘀"的声音。

还有，一家人的抽泣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歌放了一遍又一遍。

林默没有换歌，就一直放着《小燕子》。

他知道，妹妹喜欢这首歌。

他知道，这首歌，能唤醒她的记忆。

放了半个小时的时候，林默看到了。

妹妹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

不是一条缝，是完全睁开了。

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

她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他的声音在发抖，"她……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她的嘴唇在动！"

【我看到了。】系统说，【她的意识活动，提升了4%。】

林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4%。

而且，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她的嘴唇在动。

这说明，她不仅能看到，不仅能听到，连嘴唇都能动了。

这说明，她离醒来，又近了一大步。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林晚的意识活动提升4%。】

林默没有说话。

他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看着她完全睁开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动着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能看到哥哥了，对不对？"

"你能听到歌了，对不对？"

"你快要醒了，对不对？"

"你放心，哥哥会每天都来看你，每天都给你放歌。"

"哥哥一定会唤醒你的。"

"一定。"

父母和养母也看到了妹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晚晚……"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能看到妈妈了吗？"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父亲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病床上的妹妹。

养母王秀兰也哭了。

"我就知道，"她说，"我就知道，你会醒过来的。"

"我等了二十二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家人围在床边，看着妹妹，看着她完全睁开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有希望，有激动，有感动，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林默深呼吸了一下，握住了妹妹的手。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看到了吗？"

"爸爸妈妈都在，养母也在，哥哥也在。"

"我们一家人，都在等你。"

"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

"我们一家人，要一起回家。"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说话。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看到了。"

像是在说："哥哥，我会醒过来的。"

——

歌还在放着。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林默坐在床边，握着妹妹的手，静静地听着。

他想起了小时候，妹妹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听着这首歌。

那时候，妹妹的眼睛，也是这样，又亮又清澈。

那时候，妹妹总是会跟着唱，一边唱一边笑。

而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眼睛睁开了，但还不能说话，还不能笑。

但林默知道，她快了。

她快要醒过来了。

快要能说话了。

快要能笑了。

快要能跟着这首歌，一起唱了。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妹妹，轻轻地唱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有点沙哑，但很温柔。

他唱着唱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唱，一直唱，唱到歌的最后一句。

"小燕子，告诉你，今年这里更美丽……"

唱完最后一句，林默松开了妹妹的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晚晚，"他说，声音沙哑，"哥哥唱得好不好听？"

"你小时候，总是说哥哥唱得不好听。"

"现在，哥哥唱给你听，你怎么不评价了？"

"你醒醒，好不好？"

"你醒醒，说一句'哥哥唱得不好听'，好不好？"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说话。

但林默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只有一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默看到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他的声音在发抖，"她……她笑了！"

【我看到了。】系统说，【她的意识活动，又提升了1%。】

林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又提升了1%。

而且，她笑了。

这说明，她不仅能听到，不仅能看到，连笑都能了。

这说明，她离醒来，又近了一步。

林默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笑了，对不对？"

"你觉得哥哥唱得好听，对不对？"

"你快要醒了，对不对？"

"你放心，哥哥会每天都来看你，每天都给你唱歌。"

"哥哥一定会唤醒你的。"

"一定。"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妹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她笑了。

她离醒来，越来越近了。

而他，就是唤醒她的那个人。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问心无愧。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样他就安心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林默没有开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累。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给妹妹放歌，妹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她笑了，她的意识活动提升了5%……

每一件事，都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妹妹的样子。

她苍白的脸，她插着输液针的手，她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线条。

还有，她完全睁开的眼睛，和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林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打开灯，走到书桌前，拿出那个笔记本。

他要记录下每天的进展。

第一天，唱歌。意识活动+2%。

第二天，讲故事。意识活动+3%。手指动了。遇到养母王秀兰。

第三天，按摩。意识活动+4%。眼皮动了。医生说奇迹有可能发生。

第四天，父母来了。意识活动+5%。她哭了。一家人团聚了。

第五天，读报纸。意识活动+3%。眼睛睁开了。

第六天，放歌。意识活动+5%。眼睛完全睁开了。她笑了。

他要看看，需要多少天，才能让她的意识活动提升30%。

需要多少天，才能唤醒她。

林默在笔记本上写下：

"第六天，放歌。意识活动+5%。眼睛完全睁开了。她笑了。"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是江州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要唤醒他的妹妹。

他要带她回家。

他要让她看看，这个她睡了二十二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要让她见见父母，见见养母，见见张磊，见见苏晓，见见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虽然有时候很残酷，但也有温暖，有善意，有希望。

他要让她知道，她有一家人，一群永远不会放弃她的人。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关上灯，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妹妹醒了。

她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转圈，一边唱《小燕子》。

父母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养母也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林默站在门槛上，看着她们，笑得很开心。

然后，妹妹停下来，看着他，笑着说："哥哥，我唱得好不好听？"

林默想说"好听"，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梦就醒了。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乌龟"水渍，心里五味杂陈。

有希望，有坚定，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他知道，那个梦，一定会成真的。

一定会的。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一家人。

而这一家人，会一起努力，唤醒妹妹。

一定。

但妹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哥哥"，也不是"我在哪"。

她看着林默，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你……不是我哥哥。"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晚晚，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是哥哥啊，林默。"

妹妹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你不是。"她说，"我哥哥……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认出来了？

她认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林默了？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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