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报纸上的世界

下午三点，林默准时出现在702病房。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人民日报》。

父母和养母都在，他们坐在床边，陪着妹妹。

看到林默进来，母亲笑了笑。

"小默来了。"她说。

"嗯，妈。"林默嗯了一声，"今天，我想给晚晚读报纸。"

"读报纸？"母亲愣了一下，"读什么报纸？"

"《人民日报》。"林默笑了笑，"让她了解一下，这些年发生的事。"

母亲颔首，没有多问。

她知道，林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妹妹好。

林默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展开了报纸。

"晚晚，"他轻声说，"哥哥给你读报纸，好不好？"

"你睡了二十二年，这个世界，变了很多。"

"哥哥读给你听，让你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读报纸。

"本报北京电，今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

林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一条一条地读着，从国内新闻读到国际新闻，从经济新闻读到科技新闻，从文化新闻读到体育新闻。

他读得很认真，很仔细。

读到经济新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晚晚，"他说，"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得很快。"

"你小时候，我们国家的GDP，还排在世界后面。"

"现在，我们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

"很多人都过上了好日子，不愁吃，不愁穿。"

"等你醒过来，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们去吃火锅，去吃烧烤，去吃所有你想吃的东西。"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想吃。"

林默笑了笑，继续读报纸。

读到科技新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晚晚，"他说，"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的科技，发展得很快。"

"你小时候，我们还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移动支付，没有共享单车。"

"现在，出门不用带钱包，一部手机就能搞定一切。"

"买东西可以在网上买，当天就能送到家。"

"出门可以打车，可以骑共享单车，可以坐地铁。"

"等你醒过来，哥哥教你用智能手机，好不好？"

"哥哥教你网上购物，教你移动支付，教你用所有好玩的东西。"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想学。"

林默笑了笑，继续读报纸。

读到教育新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晚晚，"他说，"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的教育，发展得很快。"

"你小时候，很多地方的孩子，还上不起学。"

"现在，九年义务教育全面普及，所有孩子都能上学了。"

"大学也扩招了，很多人都能上大学了。"

"等你醒过来，哥哥带你去上大学，好不好？"

"我们去看看大学校园，去听听大学课程，去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眼皮，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想去。"

林默笑了笑，继续读报纸。

读到医疗新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晚晚，"他说，"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的医疗，发展得很快。"

"你小时候，很多病都治不好。"

"现在，很多以前治不好的病，都能治好了。"

"医疗技术越来越先进，药物也越来越有效。"

"所以，你一定要加油，知道吗？"

"医生说，你有可能醒过来。"

"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能一起，去看这个全新的世界。"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会加油的。"

林默笑了笑，继续读报纸。

父母和养母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母亲的眼泪，一直在流。

她一边听，一边擦眼泪。

父亲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眼眶红红的。

养母王秀兰也在听，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知道，林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妹妹好。

她知道，有林默在，妹妹一定会醒过来的。

病房里，只有林默读报纸的声音，和监护仪"嘀、嘀、嘀"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默读了半个小时，嗓子开始有点哑了。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读，一条一条地读着。

读到科技新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晚晚，"他说，"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有高铁了。"

"从北京到上海，只需要四个半小时。"

"你小时候，我们坐绿皮火车，从老家到江州，要坐十几个小时。"

"现在，有高铁了，又快又舒服。"

"等你醒过来，哥哥带你坐高铁，好不好？"

"我们坐高铁去北京，去上海，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想去。"

林默笑了笑，继续读报纸。

读到航天新闻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晚晚，"他说，"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的航天事业，发展得很快。"

"你小时候，我们国家还没有载人航天。"

"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空间站，有了自己的月球探测器，有了自己的火星探测器。"

"我们的宇航员，已经多次进入太空了。"

"等你醒过来，哥哥带你去看航天展，好不好？"

"我们去看看火箭，看看卫星，看看宇航员穿过的衣服。"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想去。"

林默笑了笑，继续读报纸。

读到文化新闻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晚晚，"他说，"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有很多好看的电影，很多好听的歌，很多好玩的游戏。"

"你小时候，我们只能看黑白电视，只能听收音机。"

"现在，有手机，有电脑，有平板，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听什么就听什么。"

"等你醒过来，哥哥教你用手机，好不好？"

"哥哥教你玩游戏，教你看电影，教你听音乐。"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眼皮，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想学。"

林默笑了笑，继续读报纸。

读到体育新闻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晚晚，"他说，"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的体育，很厉害。"

"奥运会上，我们拿了很多金牌。"

"你小时候，我们国家的体育，还不是很强。"

"现在，我们是体育强国了。"

"等你醒过来，哥哥带你去看奥运会，好不好？"

"我们去现场，为中国队加油。"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眼皮，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想去。"

林默笑了笑，继续读报纸。

一个小时。

林默读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读，一直读，读到报纸的最后一版。

读完最后一条新闻，林默放下报纸，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晚晚，"他说，声音沙哑，"报纸读完了。"

"这个世界，变了很多，对不对？"

"但有一样东西，没有变。"

"那就是，哥哥对你的爱。"

"还有，爸爸妈妈对你的爱，养母对你的爱。"

"我们都在等你醒过来。"

"所以，你一定要加油，知道吗？"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就在这时，林默看到了。

妹妹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一条缝。

只有一条缝，很窄，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默看到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他的声音在发抖，"她……她的眼睛睁开了！"

【我看到了。】系统说，【她的意识活动，提升了3%。】

林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3%。

虽然比昨天少，但她的眼睛睁开了。

这说明，她不仅能听到，不仅能做出手指和眼皮的反应，连眼睛都能睁开了。

这说明，她离醒来，又近了一步。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林晚的意识活动提升3%。】

林默没有说话。

他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能看到哥哥了，对不对？"

"你能看到这个世界了，对不对？"

"你快要醒了，对不对？"

"你放心，哥哥会每天都来看你，每天都给你读报纸。"

"哥哥一定会唤醒你的。"

"一定。"

父母和养母也看到了妹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晚晚……"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能看到妈妈了吗？"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父亲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病床上的妹妹。

养母王秀兰也哭了。

"我就知道，"她说，"我就知道，你会醒过来的。"

"我等了二十二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家人围在床边，看着妹妹，看着她微微睁开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有希望，有激动，有感动，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林默平复了一下心绪，握住了妹妹的手。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看到了吗？"

"爸爸妈妈都在，养母也在，哥哥也在。"

"我们一家人，都在等你。"

"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

"我们一家人，要一起回家。"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看到了。"

像是在说："哥哥，我会醒过来的。"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松了口气。

妹妹的眼睛，睁开了。

她能看到这个世界了。

而他，就是带她看这个世界的人。

林默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样就挺好。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林默没有开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累。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给妹妹读报纸，妹妹的眼睛睁开了，她的意识活动提升了3%……

每一件事，都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妹妹的样子。

她苍白的脸，她插着输液针的手，她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线条。

还有，她微微睁开的眼睛。

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打开灯，走到书桌前，拿出那个笔记本。

他要记录下每天的进展。

第一天，唱歌。意识活动+2%。

第二天，讲故事。意识活动+3%。手指动了。遇到养母王秀兰。

第三天，按摩。意识活动+4%。眼皮动了。医生说奇迹有可能发生。

第四天，父母来了。意识活动+5%。她哭了。一家人团聚了。

第五天，读报纸。意识活动+3%。眼睛睁开了。

他要看看，需要多少天，才能让她的意识活动提升30%。

需要多少天，才能唤醒她。

林默在笔记本上写下：

"第五天，读报纸。意识活动+3%。眼睛睁开了。"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是江州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要唤醒他的妹妹。

他要带她回家。

他要让她看看，这个她睡了二十二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要让她见见父母，见见养母，见见张磊，见见苏晓，见见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虽然有时候很残酷，但也有温暖，有善意，有希望。

他要让她知道，她有一家人，一群永远不会放弃她的人。

林默捏了捏眉心，关上灯，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妹妹醒了。

她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转圈，一边唱《小燕子》。

父母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养母也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林默站在门槛上，看着她们，笑得很开心。

然后，妹妹停下来，看着他，笑着说："哥哥，我唱得好不好听？"

林默想说"好听"，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梦就醒了。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乌龟"水渍，心里五味杂陈。

有希望，有坚定，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他知道，那个梦，一定会成真的。

一定会的。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一家人。

而这一家人，会一起努力，唤醒妹妹。

一定。

——

第二天早上，林默接到了系统的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穿衣服，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主线任务·日常】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三点，去市第一人民医院702病房，给林晚放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歌。

任务要求：必须放满一个小时；必须放《小燕子》；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5:00-16:00。

任务奖励：林晚的意识活动提升4%。

失败惩罚：林晚的意识活动下降1%。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放歌？"他说，"《小燕子》？"

【嗯。】系统说，【音乐可以刺激大脑，有助于恢复。】

"我知道了。"林默点了点头。

他穿好衣服，出了门。

他要去买一个小音箱。

然后，下午去医院，给妹妹放歌。

他要让她听到，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歌。

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虽然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哥哥对她的爱。

比如，一家人对她的爱。

林默捏了捏眉心，朝着电器店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暖的。

他的步子，很稳，很坚定。

因为他知道，他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一件，可能创造奇迹的事。

但就在这时，妹妹的眼皮，突然颤了一下。

林默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他盯着妹妹的脸，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妹妹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她的眼神，迷茫而空洞，像是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哥……哥？"

林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二十二年。

他等这一声"哥哥"，等了二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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