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上学第一天
林晚的校服是前一天晚上熨好的。
林默站在镜子前，帮妹妹整理领口，手指有点抖。
"哥哥，你比我还紧张。"林晚笑他。
"我哪有。"林默嘴硬，把领口又翻了一遍。
其实他确实紧张。
妹妹躺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走进学校。
他怕她被欺负，怕她跟不上，怕她不适应。
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一晚上没睡好。
——
吃完早餐，林默带着妹妹，朝着学校走去。
学校离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妹妹都很兴奋，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哥哥，"她说，"那个是什么？"
"那个是共享单车。"林默笑了笑，"可以扫码骑走。"
"真的吗？"妹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神奇啊。"
"哥哥，"她又说，"那个是什么？"
"那个是自动售货机。"林默说，"可以扫码买饮料。"
"真的吗？"妹妹更加惊讶了，"太神奇了。"
"哥哥，"她又说，"那个是什么？"
"那个是快递柜。"林默说，"可以取快递。"
"真的吗？"妹妹更加惊讶了，"太神奇了。"
林默看着她，笑了。
他知道，对于妹妹来说，这个世界，充满了新奇和惊喜。
她睡了二十二年，醒来后，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但她没有害怕，没有退缩。
她用她的方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认识这个全新的世界。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送妹妹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林默又叮嘱了一遍。
"记住，教室在三楼，左手边第二间。"
"记住了。"林晚点头。
"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老师。"
"嗯。"
"如果听不懂课，别着急，回来哥哥教你。"
"知道了哥哥。"林晚笑了，"你比妈妈还啰嗦。"
林默挠了挠头，也笑了。
他确实太紧张了。
但没办法，这是他妹妹。
他等了二十二年，才等到这一天。
——
很快，他们就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有很多学生和家长。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期待的，有不舍的，有紧张的。
妹妹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哥哥，"她说，"这里就是我的学校吗？"
"是。"林默点头认可，"这里就是你的学校。"
"好漂亮啊。"妹妹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是很漂亮。"林默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嗯。"妹妹开心地嗯了一声，然后牵着林默的手，走进了学校。
——
教室里，老师和同学们，都在等着妹妹。
看到林默带着妹妹进来，老师笑着迎了上来。
"你好，"老师说，"你就是林晚吧？"
"是。"妹妹点了点头，有点害羞。
"欢迎你。"老师笑了笑，"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李。"
"李老师好。"妹妹说。
"同学们，"李老师转过身，对全班同学说，"这是我们的新同学，林晚。"
"大家欢迎她。"
全班同学都鼓起了掌。
"欢迎你，林晚！"
"欢迎你！"
掌声和欢迎声，此起彼伏。
妹妹看着大家，有点害羞，但也很开心。
"谢谢大家。"她说。
李老师笑了笑，然后指着一个空位，说："林晚，你就坐那里吧。"
"嗯。"妹妹点头应允，然后朝着那个空位走去。
她的同桌，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看到妹妹坐下来，小女孩笑着说："你好，我叫小红。"
"你好，"妹妹笑了笑，"我叫林晚。"
"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小红说，"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
"好。"妹妹开心地嗯了一声，"谢谢你。"
林默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妹妹一定会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她会学到很多东西，交到很多朋友。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成长，进步。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林默定了定神，然后转身离开了学校。
而他，也要开始他的新生活了。
——
从学校出来，林默去了公司。
升了创意总监之后，他的工作，比以前忙了很多。
他不仅要做方案，还要带团队，还要和客户沟通。
但他没有抱怨。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而且，只有努力工作，他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给妹妹更好的生活。
上午，林默正在和团队开会，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听团队成员汇报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中午十二点，去江州大学食堂，连续吃五碗白米饭。
任务要求：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吃；必须吃满五碗；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2:00-13: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在大学食堂吃五碗白米饭？"他说。
【嗯。】系统说，【有一个大学生，因为家里穷，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吃白米饭。他看到你吃五碗白米饭，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家里穷，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吃白米饭。
这个大学生，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放弃自己。
"我知道了。"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团队成员还在汇报方案。
林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继续开会。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想着中午的任务了。
——
中午十一点半，会议终于结束了。
林默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出了公司。
他朝着江州大学走去。
中午十二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大学食堂。
食堂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很多学生在吃饭，在聊天，在说笑。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食堂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大学生。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食堂的角落里，有一个男生，正坐在那里吃饭。
他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很乱，脸上很瘦。
他的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没有菜。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慢，很认真。
他的眼神，很麻木，很绝望。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稳了稳神，走了过去。
他先去打饭窗口，买了五碗白米饭。
然后，他端着五碗白米饭，走到那个男生旁边，坐了下来。
男生抬起头，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他面前的五碗白米饭，愣了一下。
"你……"他说，"你买这么多白米饭干什么？"
"吃啊。"林默笑了笑，"我喜欢吃白米饭。"
说完，林默就开始吃了。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香，很认真。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只吃白米饭啊？"
"而且还吃五碗，太厉害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是在挑战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吃，一口一口地吃着。
一碗，两碗，三碗……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那个男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他说，"你为什么只吃白米饭啊？"
"因为，"林默笑了笑，"白米饭，很好吃啊。"
"而且，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男生愣了一下。
"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他说。
"是。"林默表示同意，"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连白米饭都吃不上。"
"所以，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男生听着，眼神里的麻木，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委屈，有后悔，有无奈，还有一丝，对生活的希望。
"你……"他说，声音有点颤抖，"你也是因为家里穷，才只吃白米饭的吗？"
"不是。"林默摇了摇头，"我家里不穷。"
"但是，我以前，也经历过很困难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每天只吃白米饭。"
"那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但是后来，我想通了。"
"我觉得，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改变现状。"
男生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哽咽，"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我家里穷，我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吃白米饭。"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我甚至想过，退学，去打工。"
"但是，刚才听到你说的话，我想通了。"
"我觉得，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只要我肯努力，就一定能改变现状。"
"我不会退学的。"
"我会好好读书，好好努力。"
"我一定会改变我的人生的。"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要加油。"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
男生嗯了一声，眼泪不停地流。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想通了。"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来，我们一起吃。"
说完，林默把一碗白米饭，推到了男生面前。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们一起吃。"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大口大口地吃着白米饭。
虽然只有白米饭，没有菜，但他们吃得很香，很开心。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都鼓起了掌。
"好！"
"说得好！"
"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掌声和赞美声，此起彼伏。
林默和男生，看着大家，都笑了。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男生，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让他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因为，他答应了，会好好读书，好好努力。
这样就挺好。
——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咯噔一下。
妹妹上学了。
他帮助了一个家里穷的大学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这事儿他做得对。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觉得值了。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同桌小红。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美术！"妹妹开心地说，"老师还夸我了呢！"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老师夸你什么了？"
"老师夸我画画画得好！"妹妹说，"还把我的画，贴在了墙上！"
"太棒了！"林默说，"晚晚真棒。"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对了，哥哥，"妹妹又说，"这是我的同桌，小红。"
"小红，这是我哥哥。"
"哥哥好。"小红说，很有礼貌。
"你好。"林默笑了笑，"小红，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晚晚。"
"不用谢。"小红笑了笑，"我们是好朋友嘛。"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他知道，妹妹在学校，一定过得很开心。
她交到了好朋友，学到了新知识，得到了老师的夸奖。
她的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了点头。
"小红，再见。"妹妹对小红说。
"再见。"小红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很平静。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里闪着光。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是你上学的第一天，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从这一刻起，他们一家人，会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一定会的。
——
林晚背着书包，跑进了教学楼。
林默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站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了才转身离开。
路上，他给王秀兰发了条消息："妈，晚晚上学了，一切顺利。"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很好。
他妹妹的人生，终于要开始了。
但妹妹上学的第一天，就出了一件事。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怎么了？"林默紧张地问，"有人欺负你？"
妹妹摇了摇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
画上，是两个手牵着手的小人。
一个写着"我"，一个写着"妈妈"。
"哥哥，"妹妹的声音很小，"我妈妈……是谁？"
林默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妹妹的记忆停留在八岁，应该记得妈妈。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妈妈了？"林默小心翼翼地问。
妹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迷茫。
"我只记得，"她说，"有一个人，一直在等我。"
"但我不知道，她是谁。"
林默看着画上的两个小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系统说过，妹妹的苏醒，不是偶然。
那她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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