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站起来了
第五天，妹妹的康复训练，又有了重大进展。
她可以站起来了。
上午，小李给妹妹做了一些腿部的训练。
训练结束后，小李试着让妹妹站起来。
妹妹咬着牙，用手撑着床，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她的腿，在微微地发抖。
她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但她没有放弃。
一点，一点，一点。
终于，她站起来了。
虽然只站了几秒钟，就又坐了下去。
但她站起来了。
这是她昏迷二十二年后，第一次自己站起来。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站起来了！"
妹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腿，在微微地发抖。
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是一种，骄傲的，开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哥哥，"她说，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我站起来了。"
"是，你站起来了。"林默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晚晚真棒。"
"哥哥，"妹妹又说，"我以后，是不是就能自己走路了？"
"是不是就能自己回家了？"
林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他说，声音哽咽，"只要你坚持训练，一定可以的。"
"哥哥相信你。"
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好。"她说，"我一定会坚持的。"
"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一定要自己走路回家。"
林默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
有心疼，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他知道，妹妹的康复之路，虽然还很长，但她一直在进步。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妹妹就能完全康复。
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就能自己走路回家。
母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走过去，抱住了妹妹。
"晚晚，"她说，声音哽咽，"你真棒。"
"妈妈为你骄傲。"
妹妹靠在母亲的怀里，笑得很开心。
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在微微地发抖。
养母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眼泪也不停地流。
但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知道，妹妹终于快要回家了。
她等了二十二年，终于快要等到这一天了。
小李也笑了。
"林晚，你很厉害。"她说，"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自己走路了。"
"真的吗？"妹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小李应了一声，"只要你坚持训练，一定可以的。"
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林默看着她，心里沉了一下。
他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妹妹一定能完全康复。
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一定能回家。
——
中午，林默去公司了。
升了创意总监之后，他的工作，比以前忙了很多。
他不仅要做方案，还要带团队，还要和客户沟通。
但他没有抱怨。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而且，只有努力工作，他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给妹妹更好的康复条件。
下午，林默正在开会，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听团队成员汇报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八点，去江州中心医院急诊室，给一个受伤的小女孩唱《小燕子》。
任务要求：必须大声唱；必须唱满半个小时；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20:00-21: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受伤的小女孩唱《小燕子》？"他说，"在急诊室？"
【嗯。】系统说，【她因为车祸失去了一条腿，情绪很崩溃，正准备拔掉输液针自杀。她听到你唱歌，会想起她的妈妈，会打消自杀的念头。】
林默没想到。
因为车祸失去了一条腿，情绪崩溃，准备自杀。
这个小女孩，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她一把，她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说道。
他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团队成员还在汇报方案。
林默稳了稳神，继续开会。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想着晚上的任务了。
——
晚上七点，会议终于结束了。
林默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出了公司。
他先去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
然后，他朝着江州中心医院走去。
晚上八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中心医院急诊室。
急诊室里很忙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受伤的，有生病的，有陪床的，有医生，有护士。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痛苦的，有焦急的，有疲惫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急诊室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受伤的小女孩。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急诊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女孩，躺在病床上。
她大概七八岁，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
她的右腿，被截肢了，裤腿空空的。
她的眼神，很绝望，很空洞。
她的手里，正握着输液针，准备拔掉。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你好。"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看林默，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绝望。
"我叫林默。"林默笑了笑，"你可以叫我林叔叔。"
小女孩还是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林默说。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想听。"她说，声音很小，很沙哑。
"为什么不想听？"林默问。
"因为，"小女孩说，眼泪流了下来，"我妈妈，以前最喜欢给我唱《小燕子》了。"
"但是，她在车祸里，去世了。"
"我再也听不到她唱歌了。"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疼。
原来，她的妈妈，在车祸里去世了。
她不仅失去了一条腿，还失去了妈妈。
这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来说，太残酷了。
"对不起。"林默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不知道。"
"没关系。"小女孩擦了擦眼泪，"你不用道歉。"
"我给你唱《小燕子》，好不好？"林默说，"就当是，你妈妈在给你唱。"
小女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很小。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始唱。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温柔。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在急诊室唱歌啊？"
"而且还唱《小燕子》，太奇怪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是在安慰那个小女孩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唱，一遍一遍地唱。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他唱得很认真，很投入。
他想起了小时候，妹妹也是这样，喜欢听这首歌。
每次妹妹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给她唱这首歌。
每次唱完，妹妹就会开心地笑。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他没有想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林默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唱，一遍一遍地唱。
小女孩听着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妈妈。
想起了妈妈给她唱这首歌的样子。
想起了妈妈温柔的笑容。
想起了妈妈温暖的怀抱。
想起了妈妈牵着她的手，在公园里散步的样子。
想起了妈妈给她做的红烧肉，那是她最喜欢吃的菜。
想起了妈妈给她讲的睡前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充满了爱。
想起了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宝贝，妈妈爱你。"
"妈妈……"她小声地说，眼泪不停地流。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心疼。
他知道，这个小女孩，失去了太多太多。
她失去了一条腿，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她原本应该拥有的快乐童年。
但他也知道，她很坚强。
她一定能挺过去的。
她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她一定能好好活着的。
林默继续唱，一遍一遍地唱。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晰，到后来的沙哑。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唱，一直唱，唱到小女孩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唱到小女孩的手，完全松开了输液针。
唱到小女孩的眼神里，重新出现了一丝光芒。
周围的人，也被他的歌声打动了。
一开始，他们还在议论，还在嘲笑。
但后来，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有一个护士，偷偷地擦了擦眼泪。
有一个病人家属，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有一个医生，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疯子。
他是在救人。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拯救一个濒临绝望的生命。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然后停止了唱歌。
他看着小女孩，说："你妈妈，一定在天上看着你。"
"她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她一定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所以，你不要放弃，好不好？"
小女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应允。
"好。"她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我不放弃。"
"我要好好活着。"
"我要替妈妈，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林默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妈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小女孩笑了，虽然笑得很虚弱，但很真诚。
"谢谢你，林叔叔。"她说，"谢谢你给我唱歌。"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你要加油，知道吗？"
"嗯。"小女孩应了一声，"我会加油的。"
林默笑了笑，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小女孩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看到林默回头，她挥了挥手。
林默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个小女孩，以后，一定会好好活着。
因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有人给她唱了一首歌。
因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让她想起了妈妈。
因为，她答应了，要替妈妈，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他知足了。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妹妹站起来了。
他拯救了一个准备自杀的小女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知足了。
——
妹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然后，小李医生第一个鼓起掌来。
接着，护士们也跟着鼓掌。
妹妹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哥哥……"她小声叫林默。
"别怕。"林默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你站得很稳。"
"真的吗？"
"真的。"
妹妹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哥哥，我站起来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看到了。"林默说，眼眶也红了，"我看到了。"
二十二年。
她终于，站起来了。
妹妹站起来的时候，腿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的腿，已经二十二年没有承受过身体的重量了。
肌肉萎缩得厉害。
但她咬着牙，硬是站了起来。
林默在旁边，张开双臂，随时准备接住她。
"哥哥，"妹妹的声音在发抖，"我站起来了。"
"我看到了。"林默的声音也在抖，"晚晚，你站起来了。"
"我厉害吗？"
"厉害。"林默说，眼泪掉了下来，"你最厉害了。"
妹妹笑了。
虽然腿还在抖，虽然随时可能摔倒。
但她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妹妹站了大约一分钟，就坚持不住了。
她的腿抖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哥哥，"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我站不住了。"
"没事。"林默赶紧扶住她，"坐下休息一下。"
他扶着妹妹，慢慢坐到床上。
妹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
"哥哥，"她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才站了一分钟，就站不住了。"
"别这么说。"林默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一般人，躺了二十二年，连坐都坐不起来。"
"你不仅能坐起来，还能站起来。"
"这已经，是奇迹了。"
妹妹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光。
"真的吗？"她问。
"真的。"林默用力点头，"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妹妹笑了。
虽然很累，但她笑了。
"那我明天，还要站。"她说，"我要站得更久。"
"好。"林默说，"哥哥陪你。"
妹妹休息了一会儿，又要站起来。
"别着急。"林默说，"再休息一会儿。"
"不。"妹妹摇头，"我要多练。"
"我想，快点好起来。"
"我想，跟哥哥一起去逛街。"
"我想，跟小红一起去上学。"
"我想，做很多很多事。"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感动。
他妹妹，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好。"他说，"哥哥陪你。"
"你想练多久，哥哥就陪你多久。"
妹妹笑了。
然后，她又扶着床沿，慢慢地，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在抖，虽然随时可能摔倒。
但她站了起来。
林默在旁边，张开双臂，随时准备接住她。
但他知道，妹妹不需要他接。
她自己，能站稳。
但妹妹站起来的那一刻，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哥哥，我好像……记得一些事情了。"
林默一愣："记得什么？"
"我溺水那天，"妹妹说，"有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
"他对我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把我推了下去。"
"他说什么？"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妹妹抬起头，看着林默，眼泪汪汪地说：
"他说，'对不起，这是为了你哥哥'。"
林默如遭雷击。
为了她哥哥？
为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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